张姗姗的核酸检测公司,为何屡次被罚后,仍能中标?

发表时间:2022-12-06 10:50来源:南方周末

最近,“张姗姗”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据说,她在全国注册了30余家核酸检测公司,哪里有她的公司哪里的疫情就遍地开花。她监事的公司多次因出示错误核酸检测报告被罚,却仍多次中标高校核酸检测项目,究竟是因为什么?


01
多次被罚!

2022年11月25日,兰州市卫健委就“阳性转运者核酸阴性”发布通报,兰州华曦工作人员误将个别核酸检测异常人员名单信息,录入阴性人员信息包中,并上传至工作系统,使个别待转运人员健康码显示核酸检测阴性。

而早在一年多前,兰州华曦的兄弟公司济南华曦医学检验有限公司,也曾因核酸检测造假,被河北省邢台市卫健委通报。

而兰州华曦、济南华曦,同是深圳市核子基因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天眼查显示,核子基因旗下37家公司名称中含有“医学检验实验室/医学检验”,即可从事核酸检测业务。工商资料显示:核子基因旗下的30余家医学检验实验室,实际控制人都是张核子,张姗姗则担任了其中十余家的监事。

这并不是华曦第一次被处罚。

2020年2月19日,济南华曦成为济南市卫健委公布的第一批可开展核酸检测的第三方医学检验机构。然而,获批仅两个月后,济南华曦便因未将感染性医疗废物置于专用包装物内,被济南卫健委警告并罚款。

天眼查还显示,2021年10月,隆尧县卫生健康局曾以“服务合同纠纷”为由将济南华曦告上法庭。


02
屡次被罚,屡次中标?

核酸结果出错是影响核酸检测机构资质的严重问题,但就在济南华曦接连被处罚后,却仍然多次中标山东大学核酸检测项目。

根据据山东大学招标采购管理中心的公告显示,2021年8月,济南华曦中标了“山东大学教职工医务员工、学生秋季开学核酸检测项目”的标包二“兴隆山校区、趵突泉校区、千佛山校区”。中标价为13.8万元。

同年10月,济南华曦又中标了山东大学为“中心校区、洪家楼校区、软件园校区教职医务员工”提供核酸检测的项目。中标价为10混1单价6元/人,单检单价40元/人,100人以下学校指定地点,单次最低服务费用200元。

最近一次是2022年7月15日,山东大学的核酸检测项目中标者仍是济南华曦。预算金额为57.6万元,济南华曦以43.2万元中标该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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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资格条件应该怎样设置?

为何一家多次出现错误结果的核酸检测公司能屡次中标?

小编发现,在大多数核酸检测项目的采购公告显示,采购人对供应商的资格要求较为宽松,以济南华曦中标的山东大学核酸检测项目中的资格要求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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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出,上述条件在政府采购项目中都仅属于“基本条件”,并未对检测机构的具体资质作出要求。

面对全国各地如此大量的检测需求,快速催生了各种核酸检测机构,但陆续出现的违规事件也给整个行业敲响警钟。对于采购人来说,是否需要对核酸检测机构“量身定做”更加严苛的资格条件也成为了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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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姗姗背后的核酸检测公司,屡出事屡中标


张姗姗是核子基因旗下30家全资子公司的监事,核子基因有37家可从事核酸检测的“医学检验实验室”,其中8家都是 2022年10月成立的。
曾“谎报核酸结果”的济南华曦,又四度中标山东大学的核酸检测项目。
核子基因原本主营基因检测业务,包括存在争议的“儿童天赋基因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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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子基因创始人张核子接受节目访谈。(南方周末记者 封聪颖/图)

张姗姗是谁?

有文章称,她在全国注册了35家核酸检测机构,哪里有她的公司,哪里疫情暴发。
实际上,张姗姗在35家公司担任监事,有3家注销,其余30家均为深圳市核子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核子基因)的全资子公司,还有一家由核子基因持股30%,另外一家由核子基因创始人张核子控股。
天眼查显示,核子基因有37家公司名称中含有“医学检验实验室/医学检验”,即可从事核酸检测业务,其中8家都是2022年10月成立的。
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综合组曾于2020年4月印发通知,首次提出医疗机构或疾控机构可将检测业务委托给医学检验实验室开展。
2022年11月25日,甘肃省兰州市卫健委就“阳性转运者核酸阴性”一事发布通报。
通报称,兰州核子华曦实验室(下称兰州华曦)工作人员误将个别核酸检测异常人员名单信息录入阴性人员信息包中上传至工作系统,使个别待转运人员健康码显示核酸检测阴性。
兰州华曦于2022年8月8日成立,由核子基因全资控股,正是张姗姗任监事的医学检验实验室之一。
这不是核子基因首次出具错误的核酸结果。
早在2021年1月7日,河北省邢台市卫健委就通报过“隆尧县核酸检测结果谎报”事件,承担该县核酸检测任务的机构是核子基因旗下的另一家医学检验实验室——济南华曦医学检验有限公司(下称济南华曦)。
显然,此次风波并没有影响核子基因继续拓展各地核酸检测业务,甚至连出过事的济南华曦,又四度中标山东大学的核酸检测项目。

谎报核酸结果后四度中标

在2021年“隆尧县核酸检测结果谎报”事件中,涉事的济南华曦被暂停营业。天眼查显示,2021年10月,隆尧县卫生健康局以“服务合同纠纷”为由将济南华曦告上法庭。
济南华曦有过“前科”。2020年2月19日,济南市卫健委公布了第一批共8家开展核酸检测的第三方医学检验机构名单,济南华曦位列其中。
名单公布两个月后,济南华曦因未将感染性医疗废物置于专用包装物内,济南市卫健委对其进行警告、罚款。
但这两次风波均未能阻碍核子基因继续扩大核酸检测生意。
据天眼查,2022年至今,核子基因相继开设了14家医学检验实验室,10月更是一口气开了8家。其中,核子基因还将两家分别位于哈尔滨和合肥的公司更名,经营范围均增加了“检验检测服务”。
新开设的14家从事核酸检测业务的医学检验实验室遍布全国,注册地分别位于海口、厦门、泉州、珠海、贵州、内蒙古、兰州、北京、银川、大连、青岛、西宁、太原、贵州。
与此同时,两度出现问题的济南华曦仍能继续提供核酸检测服务。
据山东大学招标采购管理中心公告,2021年8月,济南华曦中标了“山东大学教职工医务员工、学生秋季开学核酸检测项目”的标包二“兴隆山校区、趵突泉校区、千佛山校区”。中标价为13.8万元。
同年10月,济南华曦又中标了山东大学的一个项目,为“中心校区、洪家楼校区、软件园校区教职医务员工”提供核酸检测。中标价为10混1单价6元/人,单检单价40元/人,100人以下学校指定地点,单次最低服务费用200元。
2022年1月,济南华曦继续为山东大学“兴隆山校区、趵突泉校区、千佛山校区”提供“10混1”核酸检测服务,中标价为6元/人。
2022年7月15日至8月31日,山东大学的核酸检测项目中标者仍是济南华曦,此次成交总价为43.2万元。
据《2022年7—8月山东大学核酸检测项目参考竞争性磋商文件(定稿)》,申请人的资格要求并不苛刻,包括未被列入政府采购严重违法失信行为记录名单,且未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重大税收违法案件当事人名单等。
此次兰州华曦出事后,兰州市卫健委通报称,将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对兰州华曦予以严肃处理。

核子基因已在全国开设64家子公司、50个实验室

核子基因成立于2012年,总部位于深圳,原本主营基因检测业务。从2020年2月起,根据各地中标公告,核子基因先后为济南、深圳等地提供核酸检测服务。
南方周末记者曾拿到的一份核子基因的加盟资料显示,2020年3月到9月,公司核酸检测业务的营业额达到4.5亿元,逾100位合作代理商获得的利润超百万。
一位核子基因的招商经理曾告诉南方周末记者,疫情期间公司的重心转向核酸检测业务,公司里原本负责招代理商的业务员也会兼顾推广该业务。
南方周末记者曾于2021年1月探访核子基因位于深圳的总部,公司前台摆放着一台电视,循环播放着核子基因创始人张核子在2018年3月接受《超越》栏目的访谈。
节目中,张核子谈到自己姓名的由来——其父是学理工科的,为其三兄弟取名为核子、电子和原子。
在“核子基因集团”公众号上,有一篇文章更为详细地介绍了张核子的经历。1990年,张核子考入中国医科大学学习DNA鉴定。医学硕士毕业后,他被深圳市公安局以高新技术人才引进到深圳工作,并筹办中国最早的DNA鉴定中心。
张核子离开公安局后,却进入了医学以外的领域。2000年,张核子成立深圳市红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间,张核子还涉足房地产经纪业务,成立了深圳市红石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
2012年,张核子成立了核子基因。次年,核子基因在深圳成立了一所司法鉴定实验室,并在沈阳成立研究院。之后,核子基因以每年成立三到四个检验实验室及司法鉴定实验室的速度扩张。
核子基因起初提供消费级基因检测产品,包括存在争议的“儿童天赋基因检测”项目和胎儿亲子鉴定。其于2016年引入了加盟模式得以快速扩张,合作方式为代理商负责推广销售产品,核子基因负责检测和售后。但异地取样存在违规风险,张核子任法定代表人的广东华曦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曾因违规被给予行政处罚。
据官网介绍,截至目前,核子基因已在全国开设64家子公司、50个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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